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日志

 
 

一直在飞  

2015-06-01 18:1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人在青春年少时可能都有自己心中的偶像,大多是影星球星之类的。由于阅历和生活环境的局限,直到上了高中,从乡村到了城市,在那四十多人住在一间架子床大教室里,我的眼界可能才逐渐开阔。现在想想,那时晚上在那些城里和子校的同学几近吵杂的争论中,对我的视野开阔不少,在很多方面堪称启蒙。也真正觉得农村孩子和城里孩子相比具有先天难以克服的短板。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马拉多纳、巴斯滕和乔丹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小虎队。高考前的一天早晨,学校的广播放了一首歌,听得我泪流满面。高考结束后,巴塞罗那奥运会如火如荼,奥运会结束后,在中国举办的庆功会上看到一个台湾的残疾歌星又唱那首歌,才知道他就是郑智化,那首歌名字叫水手。那年秋天我带着无奈和太多的挫败感到另一所城市上师专,大学相对高中轻松了很多,至少在心理上没有了太多的压力。校园的任何角落不时都能听到郑智化的水手”——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梦是什么?梦就是对所处环境的抗拒,就是藤奋力地向光攀援。回顾自己多年走过的路,几乎都是在苏醒和重新昏睡中交替的,不会飞了。

   早上五点半手机定时开机,随即微信的提示音吵醒了我。我知道是定居法国的高中老同学发来的,看时间当时是北京时间两点,法国应该是晚上的七点。昨晚临睡前和她聊了几句,她可能忙于晚饭,我瞌睡了,就关机了。她和我们同学有十几年没有联系了,当时我们七八个处得比较多,这个同学性格让大多同学觉得比较古怪,不很合群。她93年复习了一年,95年和我同年毕业。她父母当时是市政府的官员,大学我们有过几次通信,毕业后几乎没有联系了。我就问她的一些经历,怎么把自己嫁那么远。她在微信里说:“我中学时又自卑又自傲,不够现实,也没有知心朋友。费劲地考上陕外师专。我也没有很好地处世。那时谈恋爱,浪费了很多时光。工作后,总有理想和现实的矛盾,我不喜欢打麻将,也不会吹牛拍马屁。和家人矛盾重重,父母不喜欢我男朋友,我两下撕扯。后来又结婚,心里总是剧痛,工作也不如意。二十七岁的时候机会来了,法国人来宝鸡招留学生,在二十七岁我开始学法语。最后一刻我抓住了机会,这就是我的历险记。”她还说二十七岁重新上大学,三十五岁在巴黎参加教师会考,找工作,受歧视,总是摔倒再来,四十岁还再考驾照。生活总是不太如意,但还是有梦想,一直在飞。决定工作,挣钱,养家,再换个好工作。养小孩,让他们有两种语言和文化,长大后有用。自己应该读书旅游,写写东西,生活平稳而充实。看她的微信我实在觉得她的汉语没有法语说得好了,但看到“有梦想,一直在飞”我还是很觉汗颜,这不正是我所缺的吗?或者我早已经不会做梦和飞翔了。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勤飞的鸟儿有食吃。       

前段时间,妻子高中时候最要好的朋友从台湾回来探亲了,她嫁到了台湾。这是她们二十多年来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三年前,她们就在我们楼下意外碰见了,她叫了一声妻子的名字,她们在大街上拥抱着就哭了。随后我们才知道她就住在距离我们很近的一个小区,她在那里买了房子,孩子还在县城读过几年书,主要是她一度很不适应台湾的气候。这次妻子和她是通过QQ联系上的,晚上带着她的儿子来我家了,我们一起吃饭,聊了许多。她的儿子在台湾读高二了,她父亲过八十大寿,她回来了,儿子请了十天的假。我有点吃惊,一个读高二的学生,在大陆,且不论老师会不会准假,恐怕我们做父母的和孩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是老师,自然和他们聊起了台湾的教育。那孩子说他们每天中午上四节课,下午都是各种社团活动,全校有将近100多社团组织,他每天下午都要打一小时的球,听得我上初三的儿子很少惊讶,也很神往。我问他们感觉两岸教育的差异,她说大陆对孩子的学习成绩过于关注,只是考试。之后两个孩子下去打球了,我们三个聊,我们就问起她的一些经历。她说从一出生她母亲好像就不爱她,严重的重儿轻女,在小学的时候又几次她母亲嫌上学花钱,不让上了。都是她小学的一个老师多次家访,最后上学了。多年了,对这个老师还是很感激,这次回来特意还去看望她的小学老师。她说上小学的时候都是放学前在学校把作业做完,因为回家要干活,根本没有时间干活。读到高中的时候,她哥在高三复习了两年,夏天割麦的时候,她哥不放假,家里二十母麦就是她和她爸妈割完的,早上四点就起来和她爸去割麦,中午吃完饭,想歇一会,她爸拿着镰刀下地了,她也得去,不去她妈骂她。我问她当时一天能割多少麦,她说最少一亩。我没有受过这苦和劳累,真的不敢想象。随后她还是没能参加高考,去西安打工了。她当时就想自己打工攒钱,想方设法上大学,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在西安打工的时候拼命挣钱,一人打两份工,别人请假都找她带班。她哥最后也没有考上大学,她几年打工的钱就给她哥订婚用完了。因为这个她哥至今觉得很愧对妹子。95年她到浙江打工,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她的公公当时是宁波一家台商建的大酒店的经理。当时她觉得这婚事不靠谱,待了三个月就回西安了,临走前她老公要她的地址,她把她姐家的地址说了。几个月从西安回来后,她姐的公公给她背来一大包书信,一天一封,就这样96年他们结婚了。她老公当时也没有上过大学,结婚后,她鼓动老公考大学,也算是圆自己的梦。最后老公考大学,读研究生,目前在台湾一所大学教书。他们有三个孩子,一儿两女,这让我特别羡慕,她那些年主要就是管孩子。吃饭前我们聊了很多,我当时就后悔没有录音笔。

这两件事对我感触很深,并不是羡慕别人生活在台湾或者国外。生活在哪里都有痛苦,都有磨难。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存在的大问题主要还是格局和境界。我们的教育缺少对人生命的关注,缺少对漫长未来的精神滋养和思想培育。我们的教育只负责一个人25岁以前,甚至都不会到25岁,只到18岁。考大学这是应试,对大学以后个人漫长的发展还能起到精神滋养,这才是教育。起跑诚然重要,和国外相比,我们的基础教育起跑的优势足以让人陶醉,但遗憾的是最后冲刺的时候就没有我们了,甚至很多已经临阵脱逃了。我们把起跑看得过重而常常忽视过程和冲刺。我们的教育缺少厚重和耐力,过于刻板和程式化,似乎每个年龄段要做的事情都相互不能逾越。在这种既定的程式化中人更容易心理衰老,残存的一点梦想很难承受现实的打击,再难企望迁徙和飞翔。西方生活似乎很随性和潇洒,他们可能走得很慢,走走看看,甚至还不时会到另一条道上观光,但不会停息。不怕慢,只怕站。对我们国内很多人来讲,工作了就只剩下上班养家糊口和孩子了,自己不在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英气是以尚未悟得历史定位为前提的,一旦悟得,英气也就消了大半。待到随着年岁渐趋稳定的人伦定位、语言定位、职业定位以及其他许多定位把重重叠叠地包围住,最后只得像《金色池塘》里的那对夫妻,不再企望迁徙,听任蔓草堙路,这便是老。”余秋雨《文化苦旅》序言中有这段话,我觉得是对教育状态很好的阐释!

在法国生活已经十几年,很少说汉语的老同学一句“一直在飞”,让我还是觉得极富诗意!

 

 

 

  评论这张
 
阅读(543)| 评论(7)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