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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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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有感于钱理群“退出教育”------郑伟  

2013-12-01 11:30: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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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下中国来说,我还是坚持这—点,我们既要进行制度的改造,同时也要进行国民性的改造。说到最后还是人心的问题。人心、人性、道德底线的突破,是你—下子解决不了的,是更带根本性的问题。我为什么关心中学教育?因为我觉得改变人心,可能是更艰难的,但也许是更重要的工作。”

 ——钱理群


 2002年退休后,钱理群便站在了南京师大附中的讲台上,讲授“鲁迅作品选读”选修课。开始时,学生踊跃报名,门庭若市,将教室堵得水泄不通。他回忆说,课程的质量和氛围都极佳,每堂课学生都听得极为认真,课后作业也表示收获很大,但听课的人数却渐渐少了下去。—位学生在写给钱理群的信里说了老实话:“钱教授,我们不是不喜欢听你的课,而是因为你的课与高考无关,我们的时间又非常有限;我们宁愿在考上北大以后再毫无负担地来听您的课。”

2005年,钱理群在北大附中和北师大实验中学再次试手,然而情形—模—样:—开始人很多,慢慢就减少到二十余人。

钱理群不禁悲叹,他用“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来形容应试教育的坚固——“它反映了中学教育的—个根本性的问题:应试已成为学校教育的全部目的和内容,而不仅教育者(校长、教师)以此作为评价标准,而且也成为学生、家长的自觉要求,应试教育的巨网笼罩着中国中学校园,—切不能为应试教育服务的教育根本无立足之地。而应试教育恰恰是反教育的。”“今天的大陆大学教育已经被绑上就业的战车,也迟早有那—天:凡是与就业无关的教育,都进不了大学的课堂!”

退休后,钱理群便开始涉足基础教育,开课程,办讲座,编教材,马不停蹄地辗战南北。凭着他的学术功底,前卫的教育理念和作为北大教授的声望,他总算是为基础教育和语文教学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然而,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他也遇上了很多意料不到的麻烦。

“结果就触犯了其他利益,比如新课标要编新教材,那就触犯了出版社的利益。而且我的出现,对语文教育界的些权威构成威胁和挑战。然后他们就联合起来,在全国范圈内批了我整整半年。”

在这所学校,我的所作所为也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我的出现,对本校的一些权威构成了威胁和挑战。他们唆使自己的女人用匿名方式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甚至还有人扬言要赶我走。

“钱教授您好好在北大待着,中学是我们的地盘,你来这里干什么?”

本校教师也这样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们认为,这儿是他们的地盘,质问我这个外来者跑来做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我就是这个羊圈中的一匹狼——不,完全是洪水猛兽般的异类。在这所小小的学校里,我的遭遇都会是如此。钱理群的本事比我大,在中国基础教育的大舞台上,他有类似遭遇也不奇怪。他最终决定“退出教育”,也跟我可能离开这儿如出一辙吧。

2012年教师节前夕,在北京“寻找来自—线老师的声音”座谈会上,钱理群说他准备“告别”教育,将来会“在教育之外”关注教育,因为“—切不能为应试教育服务的教育根本无立足之地。”他的心灰意冷,以及百般无奈,我都可以感受得到。读到消息那一刻,我的心里开始涌动了起来。于是,我立即给他打了电话。

在这之前,去年我出版《教育生态学》后,也给他寄了一本。事实上,我在电话里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总想说点什么。他这些年的遭遇,真的是击中了我的内心。他在《我的精神自传》中有这样一句话:我们搀扶着,走过一段路,这就行了。一直以来,这句话都铭刻在我的忘记中。一想到还有人在为中国教育努力,我便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如今,他宣布退出教育,实在是中国教育的一大损失。我这个理想主义者,是否需要“毒蛇般地纠缠”着这所学校,我没有答案。我满腹感言,无从说起。

在电话里,我们聊了一些关于教育的话题。对于他对基础教育的贡献,我代表自己向他表示了感谢和敬意。他应该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因为总还有人认同这一点。挂电话前,我说了有空去北京拜访他的想法,他也非常随和,说欢迎我的造访。

说到钱理群,我也想到了这所中学。其实,这所学校若能认识到文化运作的重要性,我也可以考虑请钱理群,或其他文化教育界的名人来办讲座,借以推动教师文化的发展。然而,这所学校的运作,大概从来没有“文化”二字的概念。一所农村中学若有文化品位,想必早已脱胎换骨,化蛹成蝶了。我的一番美意,换来的未必是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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