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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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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史铁生  

2011-01-12 08:00:00|  分类: 私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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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我正蜷缩在床上看周汝昌老先生在百家讲坛讲张爱玲,学校中院是在为筹备疯狂英语在调试音响,两个同事推门进来了。我也正看得起劲,就又给他们贩卖张爱玲如何聪慧,是天才——八岁就开始读《红楼梦》,十三岁时就发现从八十一回开始发现味道不对了。聊了几句,一个同事突然说:史铁生死了。我大吃一惊,忙问什么时候,元旦前一天。我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从床上跳下来,在百度里嵌入史铁生的名字,确实的,明天应该都是二七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走的,以他的智慧和哲思对死亡不会有什么恐惧的,他曾说“死亡时迟早都会降临的节日”,他还说徐志摩《再别康桥》中“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是死亡最好的悼词。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的离去很是突然。 一下午我想的最多的就是史铁生,我的头脑不时闪现出一个词——教父。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特意讲到了史铁生,虽然我知道作为初一的很多学生也许根本就听不懂,但我还是想讲,我要让他们知道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中国当代一个极其伟大的作家去世了,他们是这个事件的亲历者。我甚至给一个朋友发了条信息:史铁生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去世了,我今天下午才知道的。朋友也许会感觉莫名其妙。 当我第二次上网搜索时,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悼念他的文章和网友为在地坛给他塑像安葬骨灰的呼吁。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又一次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我看到是他怎么从死亡的边缘把自己说服进而拽了回来。他从二十一岁就开始一直在思考生命和死亡,对死亡他太熟悉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自己的大限。我知道他近多年来一直受尿毒症的折磨,每个两天就要做一次透析,我以前总认为他将死于尿毒症,网上说是脑溢血,是做了透析后突发脑溢血,其实还是尿毒症引发的。2010年12月31日,他去世的日子真的如自己所言是一个节日,生命有时真的无法参悟,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神秘的大手。
    近几年很爱读他的书,两个月前还让妻子在网上一次买了他五本书,书还没有读完他就走了,再也看不到他新的著作了。我知道以他当时的身体写字是一种受难,也许他的去世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解脱,但毕竟还是有太多的遗憾。他在当代文学史上的地位自由公论,我更觉得他对所有或者的人树立了一个楷模和榜样——有人曾经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活过,而且是精彩地活过!我常常遗憾认识他,不,是读他的书太晚了,对他的相识可以说是迟到的邂逅。 
    我相信缘分。冥冥中我似乎总觉得和每个人的相遇,相识,相知都是上帝赐予的机缘,读一个人的书也是这样。一个再伟大的作家,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而这几乎完全是你和他(她)的缘分。相遇了,你没有走近他,那也许是缘分还不到,再次相遇,还如陌路,那可能就是没缘分了。
   第一次见到史铁生这个名字应该很早了,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我真没有多大的兴趣。以后又看到他那篇有名的散文——《我与地坛》,我心里想,地坛有什么好写的,以至于我理解成了介绍地坛建筑的,又错过了。看来,人常常不但以貌取人,还会以名相人。直到2005年我在给给学生上《我与地坛》时,我是躲不过去了。我真感激有这样的机会使我没有和他再次擦肩而过。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读《我与地坛》时的情景。史铁生的文章像就是一本本心灵的圣经,经典的作品是需要以一种经典的方式来读的。我知道了人生是一部上帝导演的戏剧,既然是戏剧,就需要悲剧的角色和戏剧的角色,就需要健康和残疾,不能为也是一种残疾!下来的问题就只是让谁去扮演的问题了。一个人在人生最疯狂的年龄,在最需要爱情的时候突然间就永远要坐在轮椅上了。在地坛的日日夜夜,在母亲无数个说不出自己内心的焦灼和痛苦的日日夜夜,史铁生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一次涅槃。史铁生从没有想过要当一名作家,他的写作不是为了名,为了利,而是为了活下去。而当写作成了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时,他的作品就会少了太多的娇揉造作和无病呻吟。有人坦言,我们的每一个作家看到史铁生都应敬重甚至惭愧。史铁生的作品是最接近灵魂的,他让我们对人生有了许多根本的体悟!
   以前我总觉得写书的不怕累,读书的还怕苦吗?现在想想其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当三毛在台北医院用一双丝袜结束自己时,史铁生在地坛找寻出了一条救赎之路!
    其人已逝。对于这样一位许多人精神上的教父,不管什么时候去世都有点早,都让人悲痛,叹惋。
    以此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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