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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日志

 
 

老同学  

2009-08-04 08:00:00|  分类: 未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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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快下班时,一个小学的同学给我打电话,说是和我坐坐,聊聊。说起这个小学的同学也就是我们当年和我的儿子现在的年龄差不多,那时我们可能在二年级吧,一晃都快三十年了。说是和我坐坐,我知道的其实是来向我表示感谢的。   
     说来惭愧,近三十年的老同学了,我们两家距离最多也不过三四公里,都是一个村的只是不再同一个组,我们仅仅见过一面,还是前年我到他们那个组一个学生家去家访,顺便到他家看了看,他的妻子赶紧给我杀西瓜,也是那天我才知道了他的妻子也是我们当年的小学同学。上小学的时候我去过他家,他也来过我家,那个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几乎像兄弟一样。记得他可能是小学都没有毕业就不上学了,就这样一直在农村,现在有两个女儿,照顾两个老人。他还说前几年到我家给二哥帮忙嫁接过树苗,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他的妻子说还认识我,但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天临走前我给他留了我的手机号码,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就给我打电话。三年了,我们也没通过话,三十年似乎阻隔了许多东西,有点如同鲁迅回到家乡见到闰土。
      他十天前就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婉拒了。我知道他是来感谢我的,我觉得实在没有丝毫必要,那真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今年中考后,二哥告诉我,同学的妻子想让我帮忙把他们的大女儿分到县城一所较好的高中,他们害怕把女儿分到另一所学校。老实说这样的事情自从我来到局机关两年来都有熟人找帮这样的忙,而且据我所知局机关的同志每个人每年也都要给亲朋办这样的事情,招办基本上也都给我们这个面子,我们打个电话基本上也就搞定了,谁也从来没考虑过落什么人情。
   刚接上他的电话,我还以为他在家里,一问才知他们在县城租的房子,。今天又打电话说主要还想和我聊聊,我实在不好拒绝了,老同学话说到叙旧的份上了,我也不能再拒绝了,只是再三叮咛别为那点小事感谢,聊聊可以。我知道他们的负担比较重。临下班前我给他打了电话说我马上就回家,我快到家时就看到他们两口已经在我们住的小区门口等我了,给我儿子买的小吃,还有一瓶酒,尽管知道他们绝不会空手而来,但三十年的老同学带酒来已经不是坐坐的了。我说他们,他们再三说第一次到家来总不能空手,是给孩子带的。我把他们领进家,儿子去打乒乓球了,妻子在洗衣,我给妻子做了介绍,随后是沏茶,我给同学发烟,妻子洗水果。聊起来我才知三年前他们大女儿在县城上初中后,他就在县城租了一间房子,把小女儿也带到县城的一所小学就读,刚开始妻子还在一个宾馆打工,后来为了不耽误孩子吃饭,妻子干脆专职给孩子做饭。我知道他们那个组距离我们的村小最远,其次是我们那个小组,一到秋天下连阴雨我们就为上学发愁了,因为那泥足以没过我们的脚踝,现在路好多了,他们还是不忍心再让孩子受那份罪了。就这样,同学在家照顾两个老人,种了几亩猕猴桃,妻子在县城照顾两个孩子。我听了实在很是感动,他们真的为了孩子已经做了所有他们能做的。两个老同学一再说他们是庄稼人没上成学,一定要尽最大努力让两个好好上学。他们小女儿比我的儿子稍大,已经在县上的英语辅导班上了三年了,大女儿也常常参加辅导班,说实话那种辅导班的收费在我都觉得不低。给我感觉比较好的是这夫妻两个老同学来到我家并不很拘谨,抽烟、喝茶、吃水果,还参观我的房子,也没有过多流露出因为我们的差异而带来的不安。
    他们一再向我表示感谢,从他们的言谈中我也看得出在他们觉得我办的是一件很小很容易的事,但在他们来讲是大事,还说他们的邻居孩子今年也考上了高中,找了一个人给办同样的事情,最后没办成。他们女儿上的高中就是我妻子工作的学校,他们还说孩子报名了让妻子给老师说说把孩子抓紧。这都没有问题,我还告诉他们,孩子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到时都可以找我的妻子,这对她都是举手之劳。老同学了这点小事不成问题,说实在地,他们在农村的苦我都想象的到,看到他们夫妻对孩子这样,我也真想尽一点微薄之力。闲聊中,同学的妻子还说:他们也就这两个女儿,说什么都要让孩子尽量上学,还说在他们那个组守着两个女儿的就他们一家,说着就有点凄然了。这我都能想象到,在农村没有儿子常常要受鄙视的,自己心里也常常会感觉低人一等。我宽慰了他们许多,想想人隔三代就已不知父母名字了,儿女有何区别啊?他们能不能想通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坐了有接近一个小时,要告辞了说孩子还在家。临走前我和妻子让他们把酒带走,他们夫妻说什么都不,推三让四我觉得算了送他们到楼下,又说了几句就分别了。刚一回到家,妻子就告诉我同学还给我带了一条香烟,妻子开始埋怨我,我也感觉这干的是什么事情啊,真让我心里难受,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经济状况真的不是很好,尽管这几年农村的政策好了,可他们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负担很重的,我怎么能接受他们这样的感谢啊!况且给别人也办过类似的事情,丝毫没有想到要别人感谢什么的。我打电话数落同学,他已经走远了,再三向我解释,说下次来什么都不带了。 
     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举手之劳的事情,让几十年的老同学还这样我真觉羞愧。我又给二哥打电话,因为他们现在来往还比较多,想让二哥说说他,以后又什么小事我能帮的就说,根本没必要这样生分。和哥哥一谈起我才知道我的老同学中午就在他那里了,还给哥哥带了一袋子米,一条香烟,他们最早先给嫂子说的,对哥哥也表示感谢,哥哥无奈最后说:大米留下,香烟带走!非要把给我的留在二哥那里,二哥说什么都不让,他这才下午又联系我了。哎呀!我真不知说什么了,老同学啊,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费了这么大的神!也许真如他们所说在我是极小的事,但对他们是大事。
    我心里真不是味道了,尤其看到他们对孩子的那种关切、期望,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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