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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日志

 
 

儿子  

2008-07-03 08:00:00|  分类: 家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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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生命的发生深刻转折是从有了儿子开始的。生命是很玄妙的,玄妙得让人无法参悟,像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堪破的谜。有这么一个人携带着你的基因密码来到这个世界,他的一举一动可能都是你幼时的再现,从他身上还可能窥看到你幼时无法记忆的影子,这真是奇妙!从妻子十月怀胎到呱呱坠地,再到他见风就长牙牙学语,现在已经能给我买烟倒水沏茶了,今年他八岁,再过十年就要上大学了,再过十年他就要娶妻生子为人父了——是他催着我老去。
   十四年前,当我还在上大学时,同寝室的几个舍友在一起闲聊,突发奇想让每个人设想一种最幸福的情境,我说:“最幸福的是我老了的时候,女儿挽着我的胳膊在田野散步。”女儿这一生是不会有了,儿子是不会挽着我的胳臂散步的。随着儿子的诞生,那种对幸福的描摹已成了我永远的梦,我年轻时的梦随着儿子的诞生也渐渐淡漠,但是儿子给了我另外一种幸福!
    有了孩子就有了一种特殊的牵挂,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我的牵念,怕他磕着,碰了,虽然自己知道人是在磕磕碰碰中长大的,但那种杞人忧天式的担心是由不得自己的。没有孩子时我似乎有一百种教育方法,有了儿子我连一种方法都没有了!
    这家伙口齿伶俐,感情丰富,从懂事起就会哄人。三岁时暑假我领他回老家,一见二哥就说:伯,我回来给你帮忙来了。说得二哥乐呵呵的。05年的除夕,我们在老家和二哥一家子吃年夜饭,每个人都倒了杯可乐,儿子和每个人都碰了杯,并且说了句祝词,可贵的是给每个人的祝词还不同。祝伯父身体健康,恭喜发财,祝伯母春节愉快,祝姐姐学习越来越好,最绝的儿子给我的祝酒词了,我至今不知道5岁的他怎么冒出一句:祝爸爸在新的一年里课讲得越来越好!老实说我对06年所有的记忆就只有儿子这句祝词了。儿子没有爷爷奶奶的概念,他以前总以为是他外公外婆生的我和他妈妈。去年农历十月一我带他回老家个父母上坟,对他讲了爷爷奶奶,他这回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晚上他写日记,上面写着:我的爷爷奶奶已经死了,我很想念他们,如果他们现在好活着,我就把他们接到我们家来。看了儿子的日记我不禁泪眼婆娑。外婆每次来看他临走时他总是哭哭啼啼,搞得岳母想来怕走。岳母有次去银川看小舅子,临走时儿子从他的存钱罐拿出他卖破烂的十几元钱给岳母:奶奶你在火车上买水喝!岳母一下子就流泪了。每次我送他上学,临进校门前,儿子总会对我挥手:爸爸再见,我爱你,我最爱你。其实他真没有“最”的概念,常常对许多人都这么说。我真的感动儿子的这种情感表达,我也知道终究有一天他不会再对我,对许多人这么说了。
   儿子很善良,见了乞讨的总要向我要钱施舍。在社会中历练的久了,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硬”,但每次和儿子碰到这种情况我都还乐于保护他的这份童真。我知道他会变,但我不希望他从小就知道许多事情的本质。
   我不让他上许多大大小小的辅导班,孩子就是玩的,玩其实是最好的学习,要玩具,不几天就坏了,拆了卸成小件,直到装不到一起就没了兴趣。我搞教育,很是明白他这样能玩的日子已经不是很多了,看看现在的学生多么可怜啊!我喜欢和他疯玩,直到他大喊救命。有时也发脾气,我发火时他倒是挺得很硬,但有时说他几句却就泣不成声,小小年龄心事还可多,有时我也感慨幸亏不是女孩子,要不多累人啊!
   晚上不睡觉还要和我疯,我喊道:睡觉!他挠我,我装作睡着了,扯两声鼾,妻子开玩笑:看,你爸爸像头猪。他一听乐了:人都是猴子变的,只有我爸与众不同!气得我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他以后能干什么,会干什么,能做多么大的成就,我只希望他善良正直,坚韧顽强,不管干什么都尽最大努力。人生该受的苦,他自己承受,这是磨练,只是不要有大灾大难。他不必出有车,食有鱼,富比王侯,身心都健康就是我所有的祈盼!在十年就是一个代沟的今天和以后,儿子还能像他这时和我亲近,长大的那一天会对我说:“爸爸我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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