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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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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9 08:00:00|  分类: 未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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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柏杨今天凌晨在台湾逝世了。享年八十九岁。中国有句老话,寿高多辱。这话印证柏杨的一生,他的一生用坎坷一词不为过。1968年1月3日,因为大力水手漫画案。入狱9年零26天。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但他的意志并不消沉,在狱中坚持完成了《中国人史纲》、《中国历代帝王皇后亲王公主世系》、《中国历史年表》三部书稿。有过几次婚姻,种种原因他从前的妻子曾经离弃过他。我觉得李敖在挖苦柏杨时太过残忍,对于同样直面现实,同样用勇气抨击世弊的柏杨,李敖的“走运”似乎更印证了柏杨一生的不幸。

    我一直以为作家是无力改变实际生活的斗士,古代文人的争取来的是诤谏疑似,今天的文人则是被剥夺写作说话的权利。他们从来不是一身是胆,可是劫富济贫的英雄。但是只要有笔在,只要志气不灭,他们同样可以改变这世界的格局。上个实际,鲁迅以后,只有两个人继承了鲁迅的薪火,一个是远在美国的孙隆基,他所著的《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另一个就是柏杨,他的《丑陋的中国人》。解开了蒙在中国人眼睛上的黑布,以“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强烈批判中国人的“脏、乱、吵”、“窝里斗”、“不能团结”、“死不认错”等,指出中国传统文化有一种滤过性疾病使我们的子子孙孙受感染,到今天也不能痊愈。

    我记得大一时,闲来无事,一个上午坐在图书馆。读完《丑陋的中国人》之后的激动和惭愧。整个人忍不住颤抖,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书里面的火,已经烧穿了我曾经丑恶的灵魂。或者它是一面镜子,照见我所有的不堪。走出图书馆时的心情是无法描述的。只觉得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丑陋让我揪心却无能为力。那一刻又像是铁屋中的呐喊,我醒着,发现屋子被大火包围。但是门上被深深的铁索牢牢的锁上。  这就是一个作家的能量。也是智慧带给我的清醒和痛苦。

    直到今天,我相信柏杨十几年前书里的小事,中国人的丑陋还在上演。我们的不堪在某些时刻甚至会变本加厉。但是这是所有人的困境。也许你会问,这样我们全体人累是不是没有希望。答案是不是,这是一个悖论,就像说上帝能不能造出一块他自己也无法举起的石头。答案上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人类一思索,上帝不会再笑。他也会思索自己的困境。柏杨是那个说出真相的A面,而B面是人类自有不可逆转的天性。我们人类正是在挣扎中一步步,向前走,努力摆脱身后步步紧逼的自我惰性。

    时间证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柏杨的智慧证明了一种可能的存在。他用信念和良知告诉我们。不必沉沦,前面有路,哪怕是遥不可及的山岭,我们总有翻越的一天。柏杨的肉身毁灭,这是所有人类的归途。可是柏杨精神不死,所有看过他书的人,柏杨的苦心孤诣就潜移默化的生根在人们的心里。我相信这无声的动力。总有一天,柏杨的后继者会接过柏杨的笔。把这条上下求索的路,开拓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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