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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清泉

随笔 心境

 
 
 

日志

 
 

童年  

2008-03-07 08:00:00|  分类: 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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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
        
了解一个人最好的途径是了解他的童年,童年是人的一面镜子,也是我之为我的唯一原因。——题记

        其实很多人的童年并没有牧歌和童谣,也可能没有外婆,这些都只是人美妙的想象和渲染而已。当我能够梳理和回顾自己的童年生活时,我恍然觉得童年对我只是一段苦涩的记忆。童年是我之为我的唯一原因。我由自己的童年能清晰地看到我走过的路——我的来路是清晰的,而我的去路是模糊的。
        对童年最早的记忆应该是家里的那条大黄狗,父亲给它取名叫“黑豆”,我现在想应该是叫“黑犊”吧,因为它长得很壮实,象头牛犊,差不多和我一样高。我经常带它站在家门口的大路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经常礼貌地问那些行人:你要到哪里去?而且我一定得到了许多的表扬:这娃真乖,要不然我不会在以后被一个壮汉训斥一顿。那是我第一次心灵受挫,不然我不会现在还记得。儿时的我总喜欢听大人的夸奖,得到夸奖之后我会更加卖力和表现,现在想起来真有几分像阿Q得到夸奖之后的味道。
  我们搬家了,我记得那是个冬季。新盖的房子,应该是村里较好的。可是从我们搬家之后,父母就没有停止过吵架。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只是记得有时吵得很厉害。后来我知道了一点:父亲是个孝子,奶奶多少有点封建大家长的作风,可能对母亲也不是很看得起。母亲内心受了很多的冤屈,而作为孝子的父亲从来不会站在母亲一边。我那时很小,父母每次吵完架后,母亲都会睡在炕上,不吃不喝,谁叫也不理会。我们姐妹几个都没有办法,这时父亲都会让我去叫一个和他当年一起从河南逃荒来陕西的叔叔。以至于我一去他家,婶子就会操着河南腔说:“恁爸妈又生气了!”有一次记得父母吵得很凶,父亲一脚就把母亲刚洗的一盆衣服踢翻了,那个铁皮盆就留下了父亲深深的脚窝。多年后我在家里的田地边又看到了那个盆子,已经没了底,连肥料也盛不了了,父亲的脚窝还清晰可见。看到那个盆子我心里真有太多的酸楚。母亲很少教我歌谣,我只记得两句:麻野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是母亲晚上搂着我睡时说的。我还记得母亲有一次问我以后她老了我养活不养活她。
  母亲病了,在我们搬家的第二年。那一年我从未见过一面的姑姑从河南老家来了,我还记得我飞奔着去接姑姑的情景。那时真的是太小了,小得全然没有死亡的概念,我只记得村里一些上了年龄的人看到我时谈话中总是流露出一丝怜悯。那时我不知道肝癌是什么病。以后姑姑又带我到离家不远的一个村子拜了一个干爹,姑姑让我给他磕头。几年后我明白了,父亲和姑姑实在是没的办法了。我的干爹是个神汉,我也就只见过他那一次!几年后我常听隔壁的大娘说,我的干爹把我的名字刻在砖瓦块上倒到臭水沟里。原因是我“克母”。我头上长了三个旋的,干爹说我是前旋老子后旋娘。说来也真是起奇了,生我的那天是奶奶的周年,母亲去世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家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我还记得自己曾用药水给母亲洗过身子。母亲躺在地上一张床板上,我揭开母亲身上盖的被子,母亲一丝不挂,瘦如枯柴。那对小小的我震撼极大——我见到的第一个裸体的女人是我的母亲!母亲的腹部有一处不足十公分长的刀痕,母亲告诉我那是当年生我时剖腹产留下的。我是家里最小的,上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到我时母亲竟遭这么大罪。已是而立之年的我每每想起那一幕幕禁不住心里常常发酸。
         我不久就随姑妈回老家河南了,是父亲送的我们。以后我回想起来,也许是真的如我的神汉干爹所说的在母亲患病期间,我这个“克母”的儿子应该回避,而我更倾向于父亲不忍心我那么小就目睹死亡。回到老家巩县的第二天我还没醒来姑妈就回禹县了,那天我很抑郁,因为相对我和姑妈还比较熟悉了,一觉醒来就不见她了。从此我就和大伯一家生活在一起了。后来我才知道姑母家里那时条件不好,怕我去了受苦,伯父家境相对较好。不久,接到家里一封信,伯母哭着对我说:“以后就跟我吧”。母亲去世的时候只有48岁。那时我还不懂死亡,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虽然伯父伯母待我很好的,但我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我太懂事了,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个孩子懂事太早其实很可怕。从那时我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孤独,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有一次我站在伯父家前的土台子上看天上的飞鸟:多么渴望能像鸟一样飞回家里。我还记得伯父的一只眼睛坏了,每次洗脸他都要抠出假眼珠清洗。伯父一家原来在京,由于姑父解放前毕业于黄埔军校,是国民党的一个连长,文化大革命伯父就被下放到老家了。我在伯父家上了一年学前班,上学时不时地偷偷往书包里藏馒头,伯母没有说过我,但多年后他来陕西提起这事很是伤心,觉得让我受了许多委屈。
        第二年我随大姐回家了,大姐并不是去接我的,但我执意要走。回到家了,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父亲,我操着一口标准的河南话,只是流泪,父亲也哭了,那是我一生唯一一次看到父亲流泪。我又插在学前班上学了,由于改不了河南话的口音和老师交流也有困难。不过我那时很活波的,有礼貌,家人和村里人都特别喜欢我。父亲为了改变家境出外养蜜蜂了,大哥在外工作,家里的一切全由三个姐姐支撑。姐姐对我的学习特别重视,在那样的家境下,我每次考全班第一,二姐都要奖励我一斤蛋糕。我学习特别好,一二年级时常常领同学读生字,读课文。老师甚至把我造的句子贴到教室后面的墙壁上,让同学直接背诵。活泼自信充盈着我的内心,那时真的还小,也许有三个姐姐的照顾,对母亲的去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我的身心。
        现在想想总觉得人一生就像高速运动的电子,一次偶然的碰撞就可能改变运行的轨迹,这可能就是人所说的命运吧。我的一生从二年级我八岁的时候彻底改变,改变我的就是那些和我一样大的同学,那些把我造的句子当标准答案背诵的同学。
我是在一夜之间开始口吃的,而这对我的一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是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和同班的三个女同学到我家玩,其中一个是大哥干娘的女儿,一个是我的邻居,还有一个和大哥干娘的女儿在同一个村子。我们在家里的炕上疯玩,我拿被子蒙他们,拽他们的衣服。那是七八岁的孩子啊,还没有多少性别意识,是真正的幼稚。第二天,当我刚踏进教室门时,全班同学几乎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狂吼:“流氓!脱人家女生裤子!”是我那个同班的女同学给大家说的。在一瞬间,我真的懵了,感到整个教室冰冷尖刻刺耳。那天我是怎么度过的我已忘了,我只记得从那天起放学路上,几乎所有和我同路的同学成群结队跟在我后面喊流氓。以至于上课我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教室就炸成了一锅粥,同学纷纷议论:流氓,流氓。
        我至今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上美术课,我给老师交作业时,紧跟了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和老师是同村的,我刚把作业递给老师,那个同学就对老师说:“老师,不要给这娃改,这娃是个流氓,脱人家女娃裤子!”我们学生的厕所在学校外面,一个大的,离学校很近,一个很小,离学校很远,从那以后,我如一个怯光的蝙蝠,一个人去较远的那个厕所。有一次,一个同学也去那个厕所了,并且他对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个厕所!”有一天下午,我来学校发现我的水泥板桌子下面的小凳子上放了块别人的小黑板,上面写了句话:这是你爱人的黑板。那块黑板是那天去我家和我玩的那个女同学的。我变得害怕人,尤其怕熟悉的人。经常有同学在放学路上成群结队欺负我,甚至连女生。三年级时同桌是个女孩,她分桌子不是一人一半,只给我留三分之一,我的胳膊稍一越界,她就是一肘。有一次,我实在忍无可忍和她发生了冲突。第二天,她的父母和哥哥把我拦在
我回家必须要经过她家门口的那条路上,他们警告我不要再欺负他的女儿。周围是我的一群同学在煽风点火。我怕了,尤其怕人,特别是女人。多少年后,我最怕的还是人。这些事情对我造成的后遗症就是我对周围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出自本能的戒备,和谁再好,我也不会像别人一样搞结拜兄弟。这甚至影响到我以后的恋爱。从那时起,我的内心总有一种强烈的复仇情绪。
       记日记并不是为了防止忘掉什么,有很多事情是永远忘不掉的!时过境迁,我现在一想起这一切,内心还有一种无法抑制的仇恨!我的仇未能报,也不想报了。也许我不该这样小鸡肚肠,但我心里很清楚是他们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就是从那时开始口吃的。上四年级时,有一次老师让读课文,当我鼓起勇气,高高举起小手,站起来时却一句也读不下去。那时起,我觉得自己病了。上五年级时,有一次数学老师说下午轮流回答问题,中午吃完饭,我一个人悄悄跪在奶奶和妈妈的相前祈祷,而下午在课堂上我还是结结巴巴,数学老师说:“在那结巴的后脑勺扇两巴掌就不结了。”我的那位数学老师现在是我们县城的一个局长。从那时起,我上课从不回答问题了,直至大学毕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口吃给我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现在有时回家还经常碰上我当年的同学,他们大都无事可干,在村子的路口下棋或打扑克,我常给他们发根烟,礼节性地问候几句。
        我一直觉得人未必要经历许多事情才能明白很多道理。但经历懂事和读书明理真的有天壤之别,那是一种怎样的沉重啊!两周前,我和以前的几个同事在一起吃饭,酒过三巡,我第一次讲起这段童年的经历,我说这是绝对的私房话。一位老兄说:“今天的酒喝得好!”儿子现在也如我当年一样大了,我并不强求他以后成名做官,钱多得只剩下钱了,我最大的希望是让他拥有一个真正快乐的童年,坚韧善良正直。我无法容忍他再像我当年一样拥有的是一个孤独压抑和阴暗的童年!他该受的苦要受,但心理必须健康。
      我的童年让我对教育也有了别样的认识——我明白学生需要怎样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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